作吗?”
那边沉默了。
王田化还是不死心:“请问,你现在有时间吗?我想和你单独见见面。”这句话他说得异常干涩发苦,因为他心里已经懂了对方沉默的意思,那是不能、也不想说给他听的东西。
那是很多年后,王田化做笔录的时候,他抱着头,声如蚊呐: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当时不那么固执就好了。”
“她只是想要一个普通、有上进、老实的好人,而我刚好符合这一点儿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一直被这个假象自我隐瞒下去就好了,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……”
“是不是未来的结局都会好一点儿?”
“我……后悔了。”
那天王田化见完柜台回酒店的时候,整个人失魂落魄。同僚们都在收拾行李,见他一个人坐在床边,低垂着头,一动也不动,呆呆的、愣愣的。
同僚:“喂?王田化你在干什么?都要走了你还不收拾行李!”
王田化还是沉默着。
同僚好笑:“你干吗呢?怎么了?”走过来推了推他,只见王田化的身体就像一具尸体样的倒在了床上,眼睛还直勾勾的。
同僚吓傻了:“喂!王田化?”他赶紧拍了拍王田化的脸,“你到底怎么了?你别吓我啊!”
鼻息间还有呼吸,脖颈也有脉搏。
同僚一时间急了,加重了力道一巴掌扇在王田化的脸上,顿时发出清脆的声响。王田化好像被打醒了,茫然而愣神地抱着同僚,号啕大哭:“她骗我……她骗我……”
同僚再次傻眼了,抓着他的肩膀问:“谁骗你了?”
王田化只一个劲儿地哭,重复着:“她骗我……骗我……”
谁也不知道那天柜台到底跟王田化说了什么,但从王田化的反应上来看,根本就是不能接受那件事儿。所以那天一直到上火车都是同僚带着他的,到了C市,同僚把王田化送回了王家。
王家父母都在工作,王田化一个人在家里睡了个昏天暗地,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,他靠在床头,只觉得嗓子干涩,发不出任何声音,大抵是哭得太久了,人也虚脱了,手脚发软。
他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,全是陈如玉的。
他默默地看着,不想理,不想说话。所以他将手机放下,又蒙着被子睡下。睡得迷迷糊糊间,他听见客厅有人在说话,睡意便清明了一些,是陈如玉和王家父母。
“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,回家也不说跟你说一声,让你这么担心……”
陈如玉温柔地替他辩解道:“可能是当时有什么急事儿,所以他才没有跟我说……”她又说,似是松了一口气,“身体没事儿就好,没出什么事儿我就放心了,等他醒了我再来看他,叔叔阿姨我先回去了,店里还有很多事儿……”
王母见陈如玉这么懂事体贴,又是摇头又是叹气:“他真是命好,遇见了你这么个媳妇儿,这要是其他人……”
陈如玉只是温婉地笑着,没有答话说自己很好,也没有说别人不好。看起来落落大方、知书达理。
等把她送走了,王母还在感慨:“你儿子有福咯,讨到了这么一个老婆……”
他们不知道王田化已经醒了,将他们说的话听得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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